因为文字，因为文学，结交了一帮朋友。

朋友之间，意气相投，惺惺相惜，所以，无话不说，无话不谈，激情四射，神采飞扬，情之所动，兴之所至，无物不能相送，无物不能相赠。

一日，一书法界的兄弟说，手头有一作家的书画，与哥哥的精气神非常契合，我看，还是送你得了。

我问：什么作品？什么内容？

“但使龙城飞将在，不教胡马度阴山”！书画结合，文字非常简单，画面非常简单，但是表达方式独绝。

兄弟如此介绍。

表达方式独绝！

如何表达？几分好奇，几分期待，忍不住发问。

现在不告诉你，你看到之后一定拍案叫绝。兄弟在卖关子。

表达方式独绝！

中国传统的水墨，静止的平面，浓淡的变化，可以表现“十里蛙声出山泉”，山石溪流，一群顺溜而下的蝌蚪。

有蝌蚪，必有青蛙妈妈，必有青蛙爸爸。有青蛙妈妈，有青蛙爸爸，还能没有蛙鸣？

“稻花香里说丰年，听取蛙声一片”，清脆蛙声，飞出纸面，悦耳动听。

可以表现“野渡无人舟自横”。一叶扁舟，一位艄公。一支竹笛，艄公悠闲在吹。船头还有一只自在安详的水鸟。水鸟安静，笛声飞扬。

等人过渡，帮人过渡的意境意趣盎然。

可以表现“深山藏古寺”。既要“藏”，又要表现，表达，一对矛盾，如何解决，如何表现，似乎是个难题。不！到聪明的画家那里，难题迎刃而解。

深山，丛林。溪水边上，一个和尚取水，挑水。

有和尚，必有寺庙，寺庙何在？

就在深山之中，就在丛林深处藏着。

可以表现“踏花归来马蹄香”。夕阳西下，踏青归来的英俊少年，策马奔驰，马蹄声声，骏马嘶鸣。蝴蝶翻飞，追逐着少年，追逐着骏马。但是，心不在马而在人，醉翁之意不在酒，蝴蝶追逐骏马，意在踏过鲜花，香味扑鼻的马蹄。

……

但是，“但使龙城飞将在，不教胡马度阴山”，如何表现，如何表达？绞尽脑汁，苦思冥索，食不甘味，夜不能寐，到底愚钝，想不出所以然。

“只有蠢人，才是他一个人，或者邀集一堆人，不作调查，而只是冥思苦索地想办法，打主意。须知这是一定不能想出什么好办法，打出什么好主意的。换一句话说，他一定要产生错办法和错主意。毛泽东主席在《反对本本主义》中如是说。

绞尽脑汁，苦思冥索，就是想破脑袋，大约也是想不明白，想不出所以然的。

只好等。

左等不来，右等不来。

朋友说送。既然是送，不能催，不能急，耐心点吧。我告诫自己。

但是，几天过去了，几周过去了，一个月过去了，我忍无可忍，无法再等，实在受不了那种折磨，欲舍不忍，欲罢不能，硬着头皮，厚着脸皮，电话催促：兄弟，那幅作品该拿来了吧？

好，好，好好！下午送去，哥哥等着。兄弟爽快答应。

又是等着！好在下午就送。下午不远，也就千数秒，也就几百分钟，也就几个小时。

早早等着。

笃笃，笃笃。门外传来剥啄的叩击声。

请进！我迫不及待。

兄弟进来，手里一只硕大的信封。

里面想必就是那幅作品。我想。

果不其然，就是那幅画作。

兄弟打开作品，高高挂在书架上面。

洒金红宣，竖排两行文字，一行落款。画面疏朗，只有简单的线条，但是清楚勾勒出仰面躺倒的一个女人，双腿张开，双乳挺拔。

如此的画面，让我倒抽一口凉气：乖乖，绝了，绝了，真是绝了！！！

我们常讲，英雄难过美人关。再硬的男人，女人面前也会软下来。

“但使龙城飞将在，不教胡马度阴山”。那女人，分明就是龙城飞将；那双腿，那双乳，分明就是英雄过不去的阴山！

英雄气短，儿女情长。

阴山面前，《三国演义》的一众英雄过不去，《水浒传》的一百单八将过不去，《西游记》的唐僧师徒，如不是佛门戒律，怕也是过不去。即便有佛门戒律，一个猪八戒仍然留恋花丛。

明人吴三桂为了陈圆圆，冲冠一怒，叛明降清，引清入关，留下千古骂名；一世英雄项羽，柔情似水，难舍虞姬，最后自刎乌江，留下回不去的江东。毛泽东才有“不可沽名学霸王”的诗句；还有娶了小乔的周瑜，爱上貂蝉的吕布……

够了，够了，不要再数，不能再数了，再数下去，大约数尽英雄，无不风流。

正是“英雄难过美人关”，所以有“红颜祸水”，有“女人是老虎”，有“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”；有“美女蛇”，有“狐狸精”……

本来娇艳动人的美女，如此一说，一形容，让人毛骨悚然，浑身发冷。

更有甚者，“二八佳人体如酥，腰间仗剑斩愚夫。分明不见人头落，暗下叫君骨髓枯”。

无论如何想不明白，指挥千军万马，纵横捭阖，铁马金戈，久经沙场的英雄、铁血男儿怎么就分不清男女之间的事理，处理不好男女之间的关系呢？

“西边我的美人，东边黄河流，来呀来个酒啊，不醉不罢休，愁情烦事别放心头……”爱江山更爱美人！不，应该是“爱江山也爱美人”，江山、美人一样重要，同等重要。如果把美人置于江山之上，恐怕美人就真成了“红颜祸水”喽！一笑。2012年5月14日4:19